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沏茶 发表于 2006-6-4 11:46

我是小姐我怕谁(连载)

(一)冬天的早上

 [size=3] 冬天早上6点钟,天还黑的要命,一切还是寂静的。刺骨的北风呼呼的吹着,人们都眷恋着被窝里的温暖,能多睡一会就多睡一会。梅梅穿着淡紫色狐领皮衣,缩着脖子走在冷清的街道上,疾步向自己租的花园小区的家走去。快到家时,她隐约感到有些冰凉水丝落在自己的脸上,不由得向天上看去,苍穹黑暗的宽阔天空上,飘下了片片的雪花,在路灯的照耀下,白得分外耀眼。“唔,下雪了。”梅梅自言自语的说道。到了小区门口,炸油条的小贩正在用透明塑料布遮挡着热锅,下雪也要卖油条。一个40岁左右的妇女正一边弄着塑料布,一边不停的嘀咕着:“这鬼天气,就不让人消停,今天又得早收摊了,哎!”听着那唉声叹气的语调,梅梅仔细打量了她一下,过时的有些陈旧的灰色大棉袄套在已经干涩的身子上,臃肿不堪。一张黄色没有肉色的脸上,眉毛紧皱,一看就是经历了许多生活的磨难。在她旁边的是个十八岁左右的胖胖的女孩,因为在炉边的缘故,一张圆脸被烤得象红苹果,给人一种健康温暖的感觉。梅梅下意识的停了下来,要买四根油条。

  中年妇女看到梅梅停下来要买油条,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:“姑娘,买油条啊!”梅梅知道她是在讨好自己,就应付的答应着。她一边等她找钱,一边问着那妇女:“大姐,下雪对你们有影响啊!”“看不是吗?雪再下的大下去,我就得早收摊,今天的饭钱就少了。还是你们好啊,有工作做,不怕雨雪天气。”当梅梅提着那金黄酥脆的油条往家走时,心里不禁对自己的工作耻笑一番:“哼!我的工作?也许我还不如你呢。”

  回到那暖气十足的温暖家里,梅梅把油条向茶几上一扔,便去浴室洗澡了。当她穿着玫瑰红的棉睡衣坐在客厅的兰色布艺沙发上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她漫步走走到宽大的阳台上,看着楼下象蚂蚁似的在大雪天走动的人们,明白人们都是为生活在奔忙。雪看起来是越下越大了,到处都泛起了白色,天灰蒙蒙的。梅梅准备喝杯热咖啡后就睡觉,毕竟昨天与那干巴老头折腾了大半夜,梅梅明白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在男人眼中她就是玩物。她的观点很明确,趁现在年轻漂亮多挣点钱,以后就可以坐享青福了,这是她所盼望的。“铃。。。。。。” 一阵电话铃声把她那混沌的思想激了一下,她快步走到客厅抓起了电话:“喂!谁啊?”“你老公。”里面传来了李帅那有些尖细的声音。梅梅一听就是他,但却装作听不出来的样子,“谁?你是本姑娘哪位老公?”“我是你最帅的哪老公,李帅。”“哈哈,是不是你小子又没银子花了,怎么在早上想起老娘了?”一提起李帅,梅梅的气就不打一处来,这是个依靠着帅气吃软饭的主。那边传来李帅的辩解声:“梅梅,下雪了,我们一起去看雪吧,我知道你最喜欢雪和雨。”“你知道的还真多,你难道就不知道本姑娘很累,昨晚工作了一夜?”梅梅把他当作性伙伴,什么也不瞒他。“那一定又是口袋满满的了?”“眼红?那你晚上来陪本姑娘,本姑娘也分你一些。”梅梅与他说话从来是很随便的,每次李帅都是“无事不登三宝店”梅梅一猜就是李帅手头紧了。她不在乎他与谁在一起,他呢,也是把她当作性伙伴兼后勤部长。每当他们看到别人结婚的时候,总是互相安慰:“看,又一对糊涂人走进了爱情的坟墓。”其实,他们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,梅梅何尝不想正经的与人谈婚论嫁呢,只是没有人为她甘心做嫁衣罢了。

  梅梅与李帅约定晚上在野玫瑰酒吧,也就是梅梅工作的地方见面。

  梅梅很快就进录了梦想,梦语着:“我是小姐我怕谁”这是她的口头语,也是她自己的“座右铭”。

  梅梅是一个有着女人曲线魔鬼身材的女人,也是一个有着天使面孔人见人爱的尤物,她的漂亮是公认的,没哪个男人能逃过她的魅力。
 (二)家里红旗不倒,外面红旗飘飘

  黄昏时分,梅梅从梦中醒来,感受着慢慢暗下的光。她躺在温暖轻薄的水绿色丝绵被里,睁着两只水旺旺的大眼睛盯着那淡黄色天花板发呆。她感觉有时自己象是在挣命似的,每天不停的与各色男人交涉,为了钱,男人可以对自己指手画脚,挑三挑四的,可自己对所有的男人只有服从听话的份,有时她真想不通,为什么自己就是做小姐的命?有些人生来就是富贵命呢?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妈妈的错,一个为了钱而甘愿做别人小老婆的妈妈造成的。

  一想到妈妈,她的眼泪就不由的慢慢流满了这张美丽的脸庞,一切就象是昨天的事情,令她记忆忧新,小时侯的一切象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浮现。小时侯,她是在父母吵架中度过的,在她印象中,戴眼镜的爸爸那瘦小的身影时常发出长叹,妈妈埋怨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:“我找你算是瞎了眼了,你有文凭没本事还不是照样没用。你看与我一起的朋友,原来根本与我不是一个档次的,人家找对象找了个当官的,现在是小车接小车送,别人见她都笑容可鞠,她长的连我的一半都没有。还有我高中同学,因为找了个有钱的,人家都出国了。你看你,都快40的人了,要钱没钱,现在连一官半职也没混上,你叫我们娘俩以后怎么过啊!唔。。。。。。”每次她妈都说这些,每次也都是以她爸消失好几天为结束。梅梅虽然不知道升官发财是什么,但看到父母的表情,知道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。终于,在梅梅上初一的时候,两人协议离婚了。那天,梅梅听到父亲临走时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,但随即看到的是他轻松的微笑。梅梅长大后才明白,那是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,就象一个将要出狱人的高兴心情。从那时起,梅梅对婚姻的理解就是两人在一起吵架。每当听同学们说起父母在一起和睦时,她总是迷惑的瞪着眼睛发呆:“我的父母为什么就没有和睦的时候呢?”

  妈妈终于如愿已尝的找了个有钱的胖男人。这男人我后来才知道,他是妈妈以前在农村谈过的对象。那时这男人高中毕业后就去外地打工了,妈妈上大学后就与他断了。事过境迁,10年的工夫,他发了。发财是因为他的表哥当上了副镇长,他在镇上贷款开了最大最豪华的酒店,镇上的一切饭局他都包了,去他那里喝酒的人都是看着他表哥的面子,就明知道挨宰也认了,因为毕竟是公款消费。十年的时间,当他表哥因犯错误不当副镇长的时候,他已经是赚的锅满盆满,间接把镇政府的钱赚到了自己腰包,鸟枪换炮了。当梅梅妈回家探亲时,他象发现新大陆一样又盯上了她,现在他是今非昔比,钱是男人的胆,他竟然很直接的要养她。她母亲是爱财之人,为了能在人前露脸,为了能锦衣玉食,为了能穿漂亮衣服等等,竟然作了他的二。他开始镇上城里两头跑了,还为梅梅的妈妈在高档小区买了房子,从那时起,梅梅看到了另一个与原来截然相反的妈妈。原来阴沉的脸有了灿烂的笑容,工作也辞了,俨然做起了有钱人的小老婆。

  一切快乐都是暂时的,梅梅妈只快乐了三年。他又在外面有了家室,对她逐渐冷淡起来。初三的时候,吵架声又传进了梅梅的耳朵。妈妈埋怨他不经常回家,他竟然恬不知耻的说:“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流行的是‘家里红旗不倒,外面红旗飘飘’?以后我的事你少管,我的原配老婆还没说什么呢,你算老几,先管好自己再说。别逼我,逼急了我,你连生活费也拿不到。”梅梅听到的是妈妈伤心的缀泣,那时,她就明白这一切都是钱闹的。并且发誓以后一定挣很多钱。

  上高三的那年,她失身了,他强奸了她,并且还公然要求梅梅也跟他。在那一刻起,梅梅离家出走了。她狠妈妈的贪婪,狠他不是人。她永远也不想见到这坏男人和妈妈了,她认为他们活着很龌龊。

  因为没什么特长,只好去了娱乐场所,以漂亮打开了局面。男人见到她总是两眼发红,不停的咽着口水,好象是饿狼见了羊。

  转眼间,3年很快过去了,她成了现在这样子,麻木的活着。她养着李帅也是想发泄,也让男人受受被玩弄的滋味。每次与李帅在一起,她都发狠的整他,然后,象别的男人对她一样,很阔气的给他些钱,让他去找别的女人了。

  梅梅明白这不是长法,但却象是木头一样,每天都重复着这样荒唐无聊的日子,她每次都告戒自己要坚持,要用自己的青春换金钱。

  想到这里,她突然发狠的把那水绿色锈着鸳鸯的枕头,狠狠的扔到了门上,然后,放声大哭起来,这也是她排解烦恼的一种方法。

  当她打扮完毕要去舞厅的时候,看着镜里那水灵活鲜的自己,无奈的自言自语:“梅梅,坚持就是胜利。阳光总在风雨后。”然后暗暗发狠:“今晚要狠狠的与李帅作爱,让他服侍我一个晚上,也让他尝尝在人下的滋味。”

  (三)偶遇缘中人

  当梅梅浓装艳抹的款款走到楼下的时候,对眼前足有6厘米的大雪惊呆了,好美的景色。虽然夜已降临,但雪在路灯的照耀下分外耀眼。此时,从天上不时还飘下少许的雪花,也许是风吹的缘故。梅梅喜欢走在厚厚的雪地的感觉,那浅栗色的牛皮高筒靴踩在那软绵的白色纯净雪地上,发出“咯吱,咯吱”的响声,梅梅象顽皮的小姑娘一样学猫走一条线,自己高兴的笑起来。

  正是吃晚饭的时刻,再加上下雪的缘故,小区的路上人烟稀少。当梅梅快乐的走到小区门口时,已经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那了。她心里一阵窃喜:“太好了,不用挨冻了。”一上车,就听到那司机说:“小姐,对不起,这是包车,顾主去家拿东西了,我在等他呢。”“包车?”梅梅撇了一下嘴说:“你们不就是为挣钱吗?谁给钱就让谁坐啊!我出双倍的钱。”那司机面露难色:“可也得讲信用啊。”“这样好了”梅梅用手把身上的少许雪花扶掉“我在你车里等等,一会有别的车来了,我就下去,外面太冷。”“好吧”司机继续他的话题:“小姐,我是没办法啊。”梅梅笑了:“不用内疚,我明白,如果我是你,我也会这样的,毕竟钱不是最重要的,人还要有信誉的。”司机听了梅梅的话,很感激她的理解:“小姐,喔,不能叫你小姐。现在,小姐这称谓太滥了,叫你小妹好了。我猜你一定是个文化人,是白领吧?这小区很多白领。看你的谈吐和打扮很顺眼的。”“哈哈,”梅梅大笑起来:“对啊,你真实慧眼识宝,我就是白领。”梅梅嘴上说着,心里却暗暗嘀咕着:“哼?白领?我是为白领服务的。”同时为自己的打扮能以假乱真而感到得意,那种把自己打扮成小姐摸样招摇过市的女人确实有些讨厌。客人们都喜欢梅梅的气质,用他们的话来说:“梅梅是百变女郎,在床上是风骚的野猫,在床下就成淑女了。”这也是梅梅价高的靓点。

  下雪天,出租车出奇的少,等了大约半小时,还不见那顾主的影子,别的出租车也不出现,梅梅就与那司机天南海北的扯起来。当他们正在谈论着小姐问题时,顾主终于出现了。一进车,看到梅梅就惊奇的说:“一会怎么来了个漂亮小姐?”梅梅看到进来的是个帅气的青年,一双星目如漆,长脸,高鼻,加上一张菱角分明的嘴。“妈呀!这么帅的男人,我怎么从来没见过?”她有些直眼盯着他,他冲梅梅一笑:“小姐去哪?要不先送你?”不知为什么,梅梅突然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工作,就急忙说:“我不急,先送你好了。”在车上,司机对小姐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:“都是这些没人要的婊子,祸害了多少幸福的家庭,如果我是市长,见一个抓一个,让她们在这城市消失。“梅梅本想与他理论几句,但看到他那愤怒的样子,就没说什么。那帅气的男人说话了:“其实,这是种社会现象,小姐也是无奈的。她们大多是生活所迫,与其饿死还不如出卖身体,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,人都有生存的权利。找工作对她们这些没文凭和技能的人来说,太难了。”梅梅对他印象更好了起来。司机这才说出他同事就是因为与小姐有一腿,导致家庭破裂的事情,他的观点是痛恨小姐。他们就在这热烈的讨论中很快到达了那男人的公司。临下车时,男人给了梅梅一张名片:“希望以后还能在一起讨论。”梅梅明白,这是男人喜欢他的表现,她欣然接受了。

  在送梅梅去舞厅的路上,司机喋喋不休的说出了帅男人的情况:“他是刚来本地不久做生意的,这车他包了2个月。”梅梅不由的看了看名片上的名字:“李毅”她悄悄的记住了这名字。

  人真的很奇怪,有的人天天在一起,印象很淡。而有的人只是一面之交,却让人铭记深刻。梅梅从不相信缘分,但这次她相信了,她永远记住了那张清秀帅气的脸,她冥冥之中就感到,他们一定有故事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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沏茶 发表于 2006-6-4 11:46

(四)舞厅小姐

 [size=3] 梅梅一进酒吧,立刻就变了状态。先去更衣室脱下那淡紫色皮衣,里面露出了一套的宝蓝色套装,她今天穿这套正规的衣服出场,想换一下形象。

  当她匆匆走向舞厅的时候,在昏暗有些暧昧的灯光下,迎面走来了领班英子姐。她看着英子不停的瞄自己,就知道她没认出她来。当她们即将擦肩而过时,梅梅用手一下揽过了英子,装作醉了的样子,色眯眯的发喋:“小姐啊,本人很寂寞,陪陪我啊!”声音腻外的使人起鸡皮疙瘩。英子刚才就看着有些象梅子,但怕认错人得罪顾客。现在,当她听到梅梅的声音时,仔细定眼一看,立刻不停的说起来:“原来是你这鬼丫头,刚才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公司的白领呢,你给我装神弄鬼的。今天不上班?”梅梅笑着说:“哈哈,英子姐,吓一跳吧。”英子不屑一故的说:“吓一跳?哼,我才不害怕呢,你英子姐什么人没见过?小看我了。今天就是来个女同性恋,只要给足够的钱,我也上。怎么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,你今天休班?”梅梅也有些诧异英子的问话:“我正要去舞厅啊,我这么敬业,怎么会休班?”英子瞪着眼睛吃惊的说:“就穿这衣服?”“对啊,不行?我今天是会见我的老主顾,换个形象换个口味吗。”英子很坚决的说:“不行,回更衣室,重换衣服。又不是让你来作白领的,你是小姐,懂吗?小姐是舞厅里的一道亮丽风景线,如果都穿成你这样,那客人们会以为在大街上。小姐就应该穿的暴露些,牢牢吸引住那些好色男人的目光。再说,你条子这么好,穿这样可惜了你的身材。去,再去换一套性感的服装,这是制度。”梅梅无奈的有些沮丧的又返回了更衣室。

  一进门,就听到更衣室里人声鼎沸,哭声震耳。梅梅急忙走到了那边一探究竟。舞厅的更衣室是三排淡黄色的木制柜子,在柜子的一边各自都有一排棕色联体布艺沙发。在三排柜子的两边都是整面墙的大镜子,镜子前是些挨的紧密的淡黄色梳妆台。沙发是她们休息的地方,梳妆台是她们各自放化妆品和化妆的地方,哭声来自最里面的沙发上。当梅梅走到那边时,看到了芳芳正坐在沙发上痛哭,旁边是些小姐妹在劝说她。梅梅快步走了过去,关心的问到:“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芳芳听到梅梅的话更加哭得厉害了,旁边的小姐妹七嘴八舌的与梅梅说着:“今天芳芳接待的客人揍了芳芳,完事不给钱,看把芳芳揍的,整个是个虐待狂。”芳芳更加伤心的抽泣着,并且把身上的伤让梅梅看,梅梅看到那白皙的肉身上是些用指甲掐的血印,还有些黑青色的伤痕。脸上那原来瘦小的脸有些肿大,嘴角也有血的痕迹。看来,她受的伤不轻。梅梅气愤的说:“怎么会这样?太没人性了。他在哪?我去找他,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,找人替芳芳报仇。”众姐妹都用崇敬的眼光注视着梅梅,她们知道,梅梅说的话一定能兑现,纷纷说了起来。原来,那男人是姓魏,是一个小公司的经理,因为老婆在农村,经常光顾这些风月场合来排解他的雄性激素。梅梅是从来不接这种档次的男人的,只有芳芳这种长的一般,身材象平板的瘦小女孩才接待这样的。为了以后少发生这样的事情,梅梅决定找英子姐去。梅梅安慰芳芳说:“先回去休息一下,我替你要钱去。”

  梅梅在办公室见到英子时,那男人也正在那里。梅梅上去就想煽他一耳光,但被英子阻止了:“梅梅,你做什么?疯了吗?”那男人对梅梅早就垂涎三尺,看到梅梅的举动,明白她煽他的缘故,就不停的辩解着:“她身材太硬,又没奶子,与她在一起就象是与个骨头架子在作爱。我没想到她脱了衣服是那样难看,反正我钱也交了,不能白扔钱吧,我老魏还没富到那程度。”他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,玩了芳芳还强词夺理的不付钱。看着那张象包子一样臃肿的脸,梅梅真想把他揍扁,但看到英子那厉害的眼神,她只好与他对话:“你怎么揍她呢?”“我在作爱前让她洗去浓妆,一个丑女人,我看了都恶心。”他在狡辩着。英子这时在不停的与他解释着,梅梅鄙视的瞅了他一眼:“有你的好日子”说完,摔门出去了。

  舞厅这时已经是热闹非凡的时刻了,灯红酒绿,勾肩搭背,浪声淫语,一片混乱。让人感觉空气里都漂浮着淫荡的气流,藏污纳垢的肮脏地方。在这以黑暗掩盖的风月场所,有国家干部,公司老总,也有小市民。白天都是道貌暗然的君子模样,晚上在这里都露出了男人好色的本性。这里就象是一个色相肉体交易所,谈好后,都进录包间做买卖。也有神秘的大官不便于在这样的公众场合露面,便直接进录包厢,看照片谈生意,但给老婆们的电话一律是:“今天要陪客人,晚点回家。”全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梅梅是经常陪这些上层的和有钱的,因为,梅梅的长相和身材在这里是最好的。

  当她在香水和汗水的淫荡空气里来回穿梭着找李帅时,不断有肮脏的手伸到她胸前,她很不客气的把他们的手打掉。在舞厅的角落,他看到李帅正在那独自喝酒,他也在翘首已盼的找着梅梅。李帅是一个白净帅气的男人,有些女人气,梅梅总感到他身上缺少点阳刚之气,好象他就是做“小白脸”的料。梅梅从不把他当作恋人看,她想,他也一定这么想。当梅梅把芳芳的事情告诉李帅时,李帅也很气愤:“竟然有这样的事,走,呆会我们去门口找他,为芳芳找回公平。”这正合梅梅的心意。

  当他们在门口等到姓巍的男人,李帅揍了他,并且给芳芳要回双倍的钱的时候,梅梅对李帅突然产生了敬佩。

 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。本想在舞厅狂欢半夜的他们,为了庆祝自己的打抱不平,买酒回梅梅家喝了。梅梅这次很认真的与李帅作爱,本想折腾他的想法消失的无影无踪,她给了他狐媚温柔的一夜。梅梅感觉到他的感动,在作爱过程中,他轻声细语的说:“真不想出来,就这样一辈子好了。你今晚真好,有时,我真想与你共度一生。”梅梅沉浸在他的甜言蜜语里,象一个新娘一样感受着美妙的性爱。在快达到高潮的时候,李毅那帅气的脸旁萦绕在梅梅的脑海中,她突然没了兴致,她开始想李毅了。

  第二天,当梅梅把钱给李帅的时候,李帅破天慌的拒绝了。他看着梅梅那惊奇的眼神,温和的说:“今天我不要钱。”“难道你改邪归正了?”“哈哈,昨晚我感觉是我嫖了你,没有以前你嫖我的感觉,呵呵。。。。。。”梅梅知道他在闹,两人打闹着又滚到了床上。。。。。。
 
(五)我不想说再见

  日子象秋风一样吹得梅梅昏昏沉沉,每天的日子就在舞厅,路上,家里悠然而过。有时,当她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存折的钱在不断增长的同时,也为自己的前途感到一片渺茫。快到春节了,舞厅的小姐妹有的已经开始准备回家过年了,她们最近经常在更衣室里说自己家乡和亲人的趣事,想家的感觉意于言表。看着她们热烈而高兴的样子,梅梅心中荡起一丝酸酸的感觉。她们都有家,可梅梅呢,家对她来说已经是很陌生了。连今年是离家的第4个年头了,她有时也很想念妈妈,但一想起妈妈身边的那恶魔男人,刚刚涌起的一丝思念瞬间就被痛恨所代替了,她只好自己对自己安慰:“我是个自由的女孩,也许命运注定要我孤单,我认了。”当再看到别的姐妹在议论回家的话题时,她总是远远的躲开她们,让自己去角落里沉思,寂寞是梅梅最好的朋友。

  自从那次与李帅发生关系后,梅梅发现李帅的眼光看自己与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一种无所谓的目光,现在用含情默默来说一点也不过分。其实,梅梅害怕李帅的这眼光,她害怕他爱上自己。如果李帅真的爱上自己了,那她连发泄的对象了没有了,她还是希望与李帅保持原来的那种关系。梅梅每当看到李帅那关切的眼光,总是旁敲侧击的说:“别爱上我,我是一个坏女人,一朵美丽的带毒的殷粟花。”“呵呵”李帅也打岔说,“怎么会呢,我自有我的追逐对象,但不是你啊。别自以为是,自做多情啊!”梅梅也接茬道:“但愿如此。”说归说,但李帅对她的关心更多了,当然,他的那种含情默默的眼神更明显了。梅梅装作不懂,真已假假已真的混着日子,她在内心一点也不喜欢李帅这种有些娘娘腔的男人。

  春节临近了,舞厅的生意也比以前兴隆了不少。红男绿女,歌舞升平,打情骂俏,一切都在这种热闹中进行着,梅梅还是舞厅的招牌,还是一如既往的接待着有钱的或是有权的男人。

  这天,天气阴沉,灰白色的天象是得了病似的,没晴过一刻。一直到天黑,都是那种压抑阴沉的天气。梅梅象往常一样准备夜晚登台演唱,她的歌喉就象是经过训练一样,透亮而有磁性。今天,她穿了一件玫瑰色的露肩摇曳长裙,恰到好处的收腰把她的曲线淋漓尽致的显现了出来,白皙的臂膀在柔和的彩灯下格外诱人。一张经过精心描画的脸象一朵芙蓉花一样出众,让女人看了嫉妒老天对梅梅的偏爱,让男人见了会朝思慕想,盼望有朝一日能与梅梅睡上一觉。当梅梅风姿绰约的翩翩走向舞台的时候,台下一阵轰动,不时传来口哨和起哄的声音。音乐响起,梅梅唱了首很煽情的歌后,下面的男人们要求她再唱,她笑着抱歉说:“一会在唱,有我们舞厅的领班英子为大家演唱‘我不想说我很纯洁’”“欧。。。。。。”这首歌在这唱好象有些不伦不类,但是,下边的男人都喜欢这歌。

  当梅梅走到一张空着的桌子边喝水时,一个似曾相识的帅气身影出现了。梅梅的心激烈的跳动起来:“李毅”她默默的叫出他的名字,李毅呢,径直走到了梅梅跟前。梅梅笑了:“怎么?你也来这样的场合消闲?”李毅很有魅力的笑着说:“哪天以后,一直都没碰到过你,还以为你在人间蒸发了呢。在小区门口守株待兔了多次,也没见到你。”梅梅笑了,随即说:“喔,最近我朋友老公出发了,我在她住处与她做伴呢。”其实是在陪男人睡觉,她不想破坏自己在李毅心中的美好形象,让这美好的印象能多留一天算一天,因为她喜欢他。

  梅梅明白“纸里包不住火”,但当时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。

  在人声鼎沸的空间里,李毅含情默默的在诉说着他的思念,梅梅面色红润的听着,眼里都发出了明亮的光。他们彼此对对方都很挂念。梅梅没有象对其他男人那样放肆的说粗话,而是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自己的词句,生怕露出小姐的言语,她很在乎他的感觉。时间不知不觉过了2个小时,他们意犹未尽的说着。这时,李毅的电话响了,看的出来有事,他们不得不分别。这时,梅梅说:“等一下,我送你一首歌。”说完,便跑向舞台,风情万种的唱起来,眼里似有泪花在闪动:“我不想说再见,

  相见时难别亦难.

  我不想说再见,

  泪光中看到你的笑脸.

  一生能有几个这样的夜晚,

  一辈子能有几次不想说再见,

  我不想说再见,

  心里还有多少话没说完.

  我不想说再见,

  要把时光留住在今天.

  一生能有几个这样的夜晚,

  一辈子能有几次不想说再见。”

  掌声热烈的响起来了,梅梅透过泪花看到了李毅那激动帅气的表情,他明白了她的留恋,知道了她的心情。

  在与李毅分手后,梅梅突然自责起来:“我算什么?小姐有什么资格谈恋爱?”但随即又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:“哼!不管这些了,我就是我,我是小姐我怕谁。” [/size]

沏茶 发表于 2006-6-4 11:54

[size=3](六)祸不单行

  梅梅与李毅见面后一直没再见到他,他去外地出发了,每天发短信给梅梅。有时是一段情意绵绵的情话,有时是一个令人看后捧腹大笑的笑话,偶尔他也会发上一小段浑段子。每次看他的短信,梅梅都感到温暖,爱屋及乌,他的一切梅梅都喜欢。一个女人如果恋爱了,那她会变得温柔可爱,会为爱情不顾一切。每天早上一睁眼想到的就是李毅,当晚上录眠时,李毅会出现在梦里。有几次,梅梅梦到李毅知道自己是做“鸡”的,愤然而去,梅梅在梦中哭的死去活来,直到哭醒为止。她尝到了牵挂恋人滋味,是带点苦味的幸福。她突然想从良了,那决心是雷打不动的坚决。

  她变得洁身自好起来,每天都拒绝与客人上床,陪唱陪跳还可以,如果客人的手想在她身上游走,她会表现的很激进,言辞拒绝。弄得每天都有咽着口水给她告状的好色男人:“你们的小姐这么纯洁,想摸也不让摸,她还以为自己是圣女啊。老子花大价钱找个怕碰的花瓶,犯傻啊!你们是怎么教育她的,仗着有点姿色就了不起?你要让她明白她的工作就是陪男人玩乐,以后她再这样,我可要投诉你们的经理了。”英子点头哈腰的为这些肥头油肚的有钱人赔着笑脸,嘴里道着歉:“一定教育她,一定教育她。”打发走了那些好色男人,英子总是把她所受的气一咕脑撒到梅梅的身上。但不管英子怎么说,梅梅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,心不在焉的点着头。过后还是我行我素,气得英子咬牙切齿的发誓要开除她。说归说,要开除梅梅她是没这胆量的,因为大多有钱的主都是奔着梅梅的魅力而来的,梅梅就象一个高级鱼饵一样。姿色和身材是做这行的本钱,梅梅比起其他的姐妹身价高一层,她一天陪一个客,舞厅的分成比其他人要多几倍。最近梅梅不出台,当然舞厅收录明显下降了,英子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,明查暗防的想知道梅梅不接客的原因。

  情人节的早上,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,虽然树还没有发芽,但隐隐让人感觉到春的临近,树木花草好象都在憋着劲似的,准备着“突如一夜春风来,梨花杏花满树开”。

  梅梅伸着懒腰早上起床了,最近不陪客人,生活逐渐有了些规律。早上的新鲜空气她已经是很久没呼吸过了,以往早上都是在酣睡。小姐的生活就象是猫头鹰的生活,白天睡觉晚上活跃。她穿上前天刚买的水红色的绣花睡衣,把一头瀑布似的头发用一个带着许多水钻的白色发卡松松的别起来,信步走到了阳台上。雨悄悄的下着,楼下五颜六色的伞给烟雨蒙蒙的灰景点缀了些许的靓点。她喜欢这湿润的天气,喜欢这蒙蒙细雨。这时,她听到床头几上的手机响了,她忙不跌失的跑向卧室,原来是李毅的电话,他出差回来了。当时,梅梅的高兴意于言表。他们约定去“勿忘我咖啡馆”见面。梅梅放下电话就边唱歌边精心的打扮着。白色的带着毛边的紧身短上衣,一条质地上乘的牛仔筒裤,一双高底时尚的白色运动鞋,用淡兰的发带把瀑布似的头发高高的扎在脑后。不知道的会以为梅梅是个纯洁的大学生。

  当他们在放着悠扬萨克斯音乐的咖啡厅见面时,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的激动,他们用美丽的眼睛互相对视着,很想留住这片刻的美眇。李毅看起来更有男人味了,旁桌的女人不时瞄着李毅,梅梅为能与李毅在一起而自豪。他们侃侃而谈,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。声音大是梅梅的特点,许多与她上过床的男人都喜欢她大声叫床的声音,说能把人的骨头都酥掉。一高兴,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大起来,旁桌的女人向梅梅投来了厌恶的目光,李毅总是很绅士的把手放到嘴边:“嘘。。。。。。”梅梅脖子一缩,悄悄笑了起来。李毅笑着说:“我们去个能放声大笑的地方,走。”

  李毅领梅梅风风火火的到了溜冰场,大声告诉梅梅可以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了。他们象一对金童玉女一样惹人注目,在绵绵的歌声中自由的拉手滑冰,李毅不时还做几个花样动作,让梅梅的笑声四处飞扬。在休息的时候,梅梅好奇的问起李毅:“你怎么滑得这么好?”“在我们那小城,最好的娱乐就是滑旱冰了。你在这坐着,看我给你表演几个高难动作。“”梅梅有些担心的问:“行吗?别摔着了。”他很自信的一笑:“放心,对我来说,那些动作都是小儿科。”他说完便继续滑着。

  果然,有几个别人都不会作的高难动作他作起来是那样贤熟,梅梅一眼不眨的盯着他那健美的身影,心里荡起一阵阵爱慕的情愫。突然,令人吃惊的场面出现了,一群20岁左右的男孩把李毅围在了中间,不时发坏的要绊到他。眨眼的工夫,他们便把李毅摔了出去,并且都压在了他的身上。梅梅大声的叫着“李毅”的名字,然后脱下溜冰鞋,疾步跑了过去。那些小痞子起来后,还一人踢了李毅一脚,当梅梅跑到李毅身边的时候,他们一哄而散了。梅梅感觉其中一个有些面熟,隐隐感觉李毅受伤与自己有关。李毅的脚骨折了,梅梅感到很内疚,李毅呢,并没往梅梅身上想,他以为可能自己太标榜自己的缘故。还笑着对梅梅说:“真是枪打出头鸟啊,我如果把我的本事都发挥出来,他们还不得把我2脚都摔伤啊,看来,以后还是收敛点好,本事就让你一人知道的好。”梅梅心痛的不让他多说话了,打了112把他送到了医院。

  梅梅事后找英子证实,英子好不避讳的承认了实情,并且威胁梅梅说:“如果你再不接客,经理就对那小白脸不客气了,你希望永远让他躺在病床上?你自己想想吧,与我们舞厅作对没什么好下场。如果那小白脸想包你,那就得通过舞厅,谈恋爱是不可能的。再有一年你的合同到期,那时,你爱做什么做什么,但合同没到期之前,你休想自己说了算。明天开始接客,为你的小白脸的安全接客。”梅梅只好含泪接受,他知道经理与黑社会有联系,所谓“白道”“黑道”都有人,他们下手很无情的,她见过他们揍人的惨象。为了李毅,她只好明天开始接客。如果没有李毅,她会断然消失,拿出她那股倔强“我是小姐我怕谁”。但现在她却说不出口了,因为有了李毅,有了牵挂,她不想李毅受到牵连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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沏茶 发表于 2006-6-4 11:55

[size=3](七)正面是人,反面是鬼

  梅梅从舞厅回来已经是晚上11点了,她惦记着医院里的李毅,就暂时把明天开始接客的烦心事丢在了脑后。她知道,该来的挡不住,与其把坏情绪传染给别人,还不如自己消化了的好。她振作精神,换上一件奶白色的带帽大羽绒服,围上一条红色毛质大围巾,去通宵社区超市买了许多方便食品,便匆匆赶往医院了。

  寒风无情的吹着,街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,只有零星的出租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穿梭。司机看到有人就放慢速度,期待能拉上夜归的行人。梅梅坐在出租车里,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,好象有种在冥界走过的感觉,没有了热闹行人的点缀,一切店铺都在路灯下孤独的守侯。白天的时候,看到许多人在熙熙攘攘中穿梭,梅梅总是埋怨中国人多,没事就只会在街上瞎溜达。但此时她知道了,没人的街道是可怕的。就象一个人天天在热闹的环境中习惯一样,突然很清净了,倒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
  医院到了,梅梅下车疾步走向病房。闻着来苏水的味道,她有些不习惯的皱了下眉头,心想:“还是香水的味道好闻些。”少许病号从身边走过时,总是盯着梅梅看,她明白是自己的漂亮让人瞩目。到了骨科病房,房门已上锁,因为探视的时间早已过了。梅梅找到值班医生,好说歹说才开了门,只给了她10分钟的探视时间,梅梅感激的对医生说着客气话。

  当梅梅见到在睡觉的李毅时,那颗扑通乱跳的心才有所平静。李毅睁开那深邃明亮的眼睛,眼含笑意的迎接着梅梅。随即,有些担心的问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来了?晚上路上不安全。”“没事,习惯了走夜路,我刚下班。”梅梅边说边把买的东西拿出来,有顺序的摆在他的床头柜里,象叮嘱孩子一样:“水果,点心,饮料都放这了,你们公司的小纪是陪床的,怎么没见到他?”“我让他回家睡觉了,明早就来。”“我一有时间就来陪你,一般下午我会来,你想吃什么,我来做。”“你会?”“当然会,为了你,我什么都会。”李毅有些感动的拉住了梅梅的手:“遇到你是我今生的福气。”梅梅高兴的调侃:“你也会给别人戴高帽啊?我喜欢你这样说,以后,多给我戴些这样的帽子,呵呵。我得走了,就10分钟的时间,不耽误你休息了。”梅梅在李毅的恋恋不舍的眼光中消失在走廊里。

  第二天,梅梅比平时早起了2个小时,虽然有些困,但一想到李毅,睡意全无。先去市场买了2根带肉的腿骨和许多新鲜蔬菜,回家边看着菜谱做起来,这真是爱情的力量大于一切。对于一个只会煎鸡旦和下面条的女孩来说,要把这骨头汤熬的色香味具全确实有些难。手忙脚乱的把骨头汤趁热送到了李毅的床前,当他喝第一口时,眉头稍微一戚,随即就赞不绝口的说:“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骨头汤。”梅梅看着他大口的喝汤,心里高兴极了,要求也尝一下。当她喝了一口汤时,一下吐了出来。一股糊味扑鼻而来,油大还有很大的八角味,更让人难以下咽的是她错把糖当作了盐,真是难吃极了。她责怪李毅:“这么不实事求是,这样的汤你还吃了这么多。”“刚开始做这样就不错了,我喜欢你做的所有的东西。”听了李毅的话,梅梅明白李毅说好吃是违心的,他装作津津有味的吃,是想让梅梅高兴。梅梅笑里带出了泪花,心想:“这样的男人才是知心的。”李毅象哄孩子似的说:“看看,又哭了。女孩子泪多啊,我想天天吃你做的特色,怎么样?答应吗?”梅梅含泪使劲的点了点头。

  探望完李毅,她又马不停蹄的赶去舞厅。她感觉仿佛走录了另一个世界,奢华的装修掩盖不住人们肮脏的灵魂;血红的嘴唇,雪白的脸蛋掩盖不了小姐们内心的空虚。

  打扮完毕的梅梅似乎感觉进录了一个妖魔共舞的空间,在魔还没到来之前,妖们在自由谈论着将来。空大的房子里,周围坐满了打扮好的小姐,个个袒胸露奶,表情风骚。有的在无聊的吐着烟圈,有的在不停拿镜子补妆,有的在大声喧哗,一片混乱的景象。梅梅旁边的雪儿不断的打着哈欠,不时嘴里骂骂咧咧的:“***,老娘下辈子可不做女人了,我要做男人,就是地位低下也行,我也拿钱到这样的地方玩女人。”静静嘴一撇,有些看不起她的样子说:“就你这样的,见什么也上瘾的,就是做了男人,也是个大烟鬼。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吸毒,你要不戒了,你这一辈子就完了。”“哈哈,我还能活一辈子?你还真抬举我啊,也许,你们哪天在街上看到我的尸体了呢。我心早死了。”说着,小声哭起来。梅梅看着那骨瘦如柴的肩膀,心里一阵酸涩。她明白了雪儿为什么消瘦这么厉害的原因了,吸毒把一个青春丰腴的肉体变成了一副骨头架子。吸毒卖淫恶性循环起来,她也许是小姐中最穷的一个了。梅梅很同情的安慰着她。她看起来是毒瘾发作,快步跑了出去。

  静静这时凑到了梅梅的跟前,眼睛笑成了一条线,恭维着梅梅:“梅梅,在我们舞厅我最佩服你了。要盘子(脸蛋)有盘子,要条子(身材)有条子,我看,你不比那些名演员长的差。梅梅,抽时间你与我买衣服去,我请你吃饭。我佩服你穿衣的独特,在外面看不出是做小姐的,好象是白领的感觉。现在男人就喜欢你这样的,我要跟你多学学呢。”梅梅有些伤感的说:“再装的象也没用,我们还是小姐。”静静果断的说:“你可是金贵的身子,做一次能抵我们做3次,你应该自豪。如果我是你,那我还不得天天美的要死。360行,行行出状元,你就是我们舞厅的状元啊。”在她旁边的燕子插嘴道:“再是状元有什么用,还不是千人睡万人骑的婊子吗?”“对啊,我们过一天算一天,等老了没人上了,拿这卖身的钱好养老啊。”静静也有所感叹的说着。这时,有个刚来不久东北小姐大声说:“以后我老了,就把我孙女叫到跟前,慈祥而温和的对她说:‘孩子,奶奶给你讲个故事。。。。。’把我们的故事讲给她听啊!”“别臭美了,还不知你能不能有孩子呢。”“好啊,你竟然咒老娘我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她们打闹作一团。梅梅无奈的笑了笑。

  一会儿,英子昂首挺胸的领一个肥头大耳的矮胖子走了进来,刚才的喧嚣一下消失了,个个都装作淑女样子,看着那老头,希望他能挑中自己。英子领他转了一圈,那男人象挑拣商品一样,用那浑浊的眼神打量着每一位小姐。最后,那老头挑中了梅梅,梅梅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,厌恶的跟着老头去了包厢。英子在她耳边悄悄的说:“好好伺候大老板,他出的价格是别人的5倍还多。”

  那老头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,从脱衣到完事沉着应战。梅梅在那一团白花花的肉下假装舒服的呻吟着,没想到竟然又挑起了那男人的性欲,重复的压到了梅梅身上。当然了,小费又多了不少。梅梅例行公事的做完后,拿钱走人。她走出门口的刹那,听到那男人嘟囔着:“婊子真的无情,提上裤子就走。”梅梅没回头答话,她感觉自己是一个行尸走肉。

  梅梅把卖身钱存到了银行,当她到医院看李毅时,俨然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良家妇女。

  (八)甜蜜的一周

  突然想好好陪陪李毅,想多与他待一会,对于他,梅梅的态度是“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”。如果能把自己做小姐的事成功的掩盖到合同结束,那是上帝对她的宠爱。她每天都虔诚的对着太阳祷告着:“求天求地求上帝,让我的合同顺利到期,我一定改邪归正做好人,就是别让李毅知道我是做小姐的。”为了这,她竟然去佛教商店买回一个观音,每天回家都上一柱香,不断乞求永远不让李毅知道自己的身份,梅梅太爱李毅了,她不想失去他。

  晚上上班前,她在家绞尽脑汁的用了“苦肉计”。把辣椒和洋葱混合的辣汁,用棉棒分别大面积的抹到了胳膊上,脖子上。脸上也涂了少许。一抹上,一阵钻心的火辣辣的痛使她难受,不多时,便看到抹辣汁的地方都泛起了红斑,还真象是过敏的样子。到了舞厅,她疾步直奔英子的办公室,见到她时,装作愁眉苦脸的诉说起来:“英子姐,我昨天不知吃什么过敏,你看啊,到处都是红点,难受死了。”边说边掳起袖子让英子看。英子也很着急,“那快去医院看看,今天就别上班了。什么时候消了什么时候再来吧。”还不停安慰着梅梅:“别害怕,过几天就好。”梅梅装作惊恐的说:“不会流下痕迹吧?”“放心,没事的,我每年春天也花粉过敏,几天就好。”走出舞厅的时候,梅梅高兴得几乎跳起来:“哈哈,计划成功。”孩子似的动作令从她旁边走过的中年妇女好奇的注脚盯她看。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,一路唱着歌去了医院。

  夜晚的医院,到处灯火通明,一个个明亮的房间里都有人影在晃动。给梅梅的感觉是渴望到病房,因为李毅也在其中。哼歌走过大厅,人还是有些多,这是全市最大的医院,再没钱的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,小病也来大医院。所以,每天都象是赶大集似的,人头攒动。现在大多是些轻病号和一些陪床在大厅溜达。

  走到李毅病房门口,看着正在与小纪下棋的李毅,心里一阵激动。她此时的出现,令李毅惊奇问:“怎么,今天没上班?”还没等梅梅回答,他自己又接上了:“早该歇一下了,你老公我病了,来陪我是应该的,呵呵。”小纪反应的也快:“喔,嫂子来了,那我就要退场了,李哥天天说,如果你陪他就好了。别说,还真让他给说着了。”他们的一习抢白,梅梅听着笑了,“我说呢,感情你也好色啊”“对,对啊,在这世界上那有英雄不爱美人的?是不是小纪?”“是啊,嫂子真是鹤立鸡群。”梅梅听到”鸡“这词就反感,但她明白小纪是无意暗指什么,就打着哈哈说:“李英雄,难道是美女你就爱?”李毅急忙补充:“no,江河水,三千瓢,我只取你这一瓢。”他们三人笑着结束了谈话。小纪回家了,梅梅拿了李毅的毛巾去卫生间把那些帮助她的红点稀释掉。

  8点多,病房的病人都陆续回到了病房,他们娓娓谈话的声音也渐渐小了起来。当梅梅把自己请假的理由告诉李毅时,他们有发出了爽朗而清脆的笑声。旁边的那个有些上了年纪手骨折的病人羡慕的说:“还是年轻好啊,笑都是清脆的。姑娘,以后,你要多来陪陪李毅,让我们的病房也多点热闹气。”“好的,大爷,我这一周都来。”那老人童心未冕,好奇的问:“姑娘,你刚才说什么了,说出来我们也乐乐。”梅梅对这老头的好奇心感到惊奇,当然不能说刚才是为了请假的事笑的,就灵机一动,慢慢说:“大爷,是这样的。刚才,我给李毅讲了个笑话,说是一条公蜈蚣向一条母蚯蚓求婚,开始时,蚯蚓高兴的答应了。可第二天却反悔了,蜈蚣很悲伤的问,我们俩情投意合,为什么又不愿意了呢?蚯蚓叹口气说,昨天我回家问妈妈,妈妈说,一般来说,如果答应了别人的求婚,就必须给未婚夫编织一条毛裤。蜈蚣这么多腿,蚯蚓小姐犯愁啊。”“哈哈”梅梅的笑话引起了病房的阵阵欢笑。那老人很认真的说:“姑娘啊,大爷我告诉你一个人生的真谛,年轻时认准的对象别轻易放弃。大爷就是因为家庭反对,把个情投意合的对象给放弃了,现在后悔也晚了,老了啊。”说着长叹了一口气。“放心吧,大爷,我们是永远不会分开的。”李毅说着拉住了梅梅的手,并且用神情的目光注视着梅梅,他在回答大爷的同时,也是对梅梅最好的承诺。梅梅心里一阵激动,好想吻他。

  以后的几天里,梅梅给他们读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”,还一天平均讲2个小笑话。病房里的气氛好起来,病人见到梅梅都露出热情的笑脸。饮食呢,梅梅每天都给李毅褒一顿骨头汤,现在的技术是一流的了。

  这一周是李毅和梅梅朝夕相处的甜蜜的一周。当英子催促梅梅上班时,梅梅对李毅说:“真想永远这样。”李毅说:“合同到期后就别做歌手了,我们结婚,你在家做主妇。如果你不甘寂寞,就到我公司做事。”梅梅听了,高兴的点头答应着。心里默默祈祷:“希望我能顺利掩盖过关。”

  第二天,英子告诉梅梅收拾好出发的衣服,有人要带她出远门,梅梅明白,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走,一定要咬牙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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沏茶 发表于 2006-6-4 11:57

[size=3] (九)火车上对付母老虎

  小姐“出发”在外人听来是天方夜谭的奇闻。别人听说后,会哑然失笑:“难道小姐也要用肉体畅销全国,走向世界?哈哈。”但这样的事却真切的发生在了梅梅身上。

  上周她最后接待的那个肥头大耳接近60岁的胖老头,昨天去舞厅特意找到英子,坚决要求带梅梅去外地谈生意,还赞不绝口的称赞梅梅的床上魅力。当然了,出场费比平时高很多。他还要求英子也一起去作幌子,英子装作他老婆;而梅梅呢,就是他送别人的礼物,梅梅成了活礼品。

  时间紧迫,那胖老头因为坐飞机有恐高证,他们选择了坐火车。卧铺票没买到,只好先坐了硬座,伺机中途有下车的再去补卧铺。

  梅梅去超市为李毅买了很多的食品,匆匆的告诉他说,舞厅要去外地演出一星期,不去不行。李毅理解的点头支持,不断的嘱咐梅梅要保重身体。梅梅在大庭广众之下快速吻了李毅脸一下,这是他们认识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。在李毅的恋恋不舍的目光中,梅梅含泪走了。

  一上火车,熙熙攘攘的带着行李的人在大声咋呼着,好象是闹市中一样。他们三个依照坐号顺利找到了座位。梅梅靠窗,英子中间,老李(胖老头)在最外。开车半小时后,车厢了才慢慢恢复了平静,各人都找好座位并且把行李都安顿好了。有的开始吃零食,有的开始拉呱,有的开始迷糊,形态各异。英子象一块橡皮糖一样,借故累了,头靠在老李的肩膀上要睡觉,老李也顺势用手搂着她。对面的两个四十多岁的夫妻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这老夫少妇,好象是见了西洋景。英子感觉被他们看得发毛,有些气愤的说:“看什么?没见过两口子一起睡觉啊,别瞪着人。”说完,又闭上眼,更紧的靠在了老李的身上,俨然一对夫妻的样子。那中年夫妇被英子的一阵抢白,有些尴尬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,然后,就各自把眼光投向了别处。梅梅看到这情景,只想笑,但她还是把头转向了外面。开始的时候,那男人在窗边,女人以要睡觉为理由,让他去了最外边。看出来,她是怕男人再看梅梅。

  火车象一个摇晃的大摇篮一样,把车上的人摇晃的昏昏欲睡,中年夫妇也雌兔眼迷离起来。梅梅此时的心早飞到了李毅身边,看着一闪而过的风景,她沉思在幻想中:“如果现在与李毅出来多好啊。”

  天快黑的时候,车厢里人多了起来,都是沿途小站上车的,车厢里充满了难闻的混合味。梅梅想出去到走廊透透气,走到中间,看到了人山人海的旅客,只好再回座位。这时,她听到一阵小孩啼哭声,一个妇女抱着不大的孩子在焦急的找座位。梅梅看到这情景,就用手碰了那妇女一下:“大姐,跟我来。”她对面的中年夫妇2人占了3人的座位。每当车一停,这夫妇俩就装做睡觉,女人背靠玻璃,腿也伸在座位上。当梅梅把抱孩子的女人领来时,中年妇女露出烦躁生气的样子,不情愿的把腿从座位上拿了下来,嘴里发出只有她自己听见的嘀咕声。梅梅猜想一定不是什么好话,但她没与她计较。抱孩子的女人一落座,感激涕聆的说着:“谢谢你了,大妹子,如果找不到座位,我真不知道怎么办。大人没什么,主要是孩子。”梅梅笑笑说:“没什么,出门在外都不容易。你这是去那啊?”“我去找孩子她爹,他在外地打工。”她们在中年妇女的仇视下聊的不已乐乎。梅梅对她的表现装作视而不见,不时逗逗孩子,借题发挥的说插上几句讽刺中年夫妇的话:“现在的人啊,心太小了,都只为自己着想,没点人味。”说着,便斜了中年妇女一眼,看到她开始恶狠狠的瞅着自己,还是不停的小声嘟哝着。

  天黑起来,望着有时呼啸而过对开的火车,梅梅心里一阵惊悸:“如果我做小姐的事情李毅知道了,会不会我们也象2列对开的火车?永远走不到一起?”她不敢想后果。

  半夜时分,梅梅睡了一觉后,看到了抱孩子的妇女与孩子坐在地上睡觉,那中年夫妇又保持了原样。看到这情景,梅梅的气不打一处来,用怒发冲冠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。她呼的站起来,过去就把中年妇女的腿拽下。那女人这次说话了:“你做什么?吓死人啊你。”一口尖利的东北腔刺激着人们的耳膜。梅梅也不势落,灵牙俐齿的与她理论起来:“你凭什么把她们赶到地上,你还有没有人性啊,大家出门都要互相照顾。”那女人还要无理争三分,那中年男人用强有力的手制止了她,抱孩子的妇女又回到了座位上,眼里露出感激的目光,梅梅与她相视而笑。

  梅梅对那男人笑了笑,那中年男人受宠落惊的点头媚笑。中年妇女睡着了,她男人就象是个见了腥的猫似的,不时盯着梅梅挤眉弄眼。梅梅心想:“还真是两口子,男人好色,女人不讲理。”自从梅梅对那男人笑过后,那男人眼光一刻也没离开过梅梅的脸,梅梅有些反感了。她灵机一动,装做不小心把桌上的东西拥到了中年妇女身上,女人象受惊似的醒了,还是恶狠狠的样子盯了梅梅一眼:“你还上劲了是不?老娘不怕你。”说完,坐起来就要抓梅梅。梅梅笑着站起来,那男人一下子就把他女人摁下了:“你消停点,别丢人了。”他们互相瞪视了一会,看样子,下车后他们一定要爆发一场大战争。中年妇女睡意全无,气呼呼的把脸转到了窗外。梅梅故意又朝那男人笑了一下,那男人被梅梅的美貌冲昏了头脑,竟然没想到他老婆在玻璃的反光里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当他再次夸张的对着梅梅挤眉弄眼勾引时,得到了他女人狠狠的一拳。那男人的表情迅速严肃起来。中年女人边骂男人不要脸边拿行李,拉着那男人要走。英子看到这情景,以为他们到站了:“到站了?”那女人尖利的说:“还早呢,碰上这个狐媚子,下车后,我男人还不成她男人了。”边走边嘟囔:“好男人都被你们这些坏女人勾引坏了,不要脸。”梅梅听到这话,刚要叫住她理论,英子拉住她说:“你就让她骂一句出出气吧,她走了不正是你的愿望吗?”“哈哈,对啊。这就叫搬起砖头砸自己的脚,自找的。”心里暗暗的说:“我是小姐我怕谁”但她没说出这口头语,怕吓着那妇女。

  妇女和孩子都有了宽敞的座位。

 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,凌晨5点多,他们在抱孩子妇女的感谢声中下了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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沏茶 发表于 2006-6-4 12:00

 (十)英子发现了小乔

  也许是昨天下过雨的缘故,这不南不北的小城被一片浓雾笼罩着,象是飘渺的云中,地面能见度很低。车站的灯光在浓雾中发出朦胧的黄光,似一个个萤火虫的光一样微落。一阵阵的水雾扑面而来,让人的皮肤感觉舒服。

  老李在雾色朦胧中找到一辆出租车,告诉正在打盹的司机要去小城最好的宾馆。司机面露难色的要求:“雾大,出车危险。”言外之意是多要钱。老李一听就明白司机的意图,很阔气的说:“放心,兄弟啊,大哥亏待不了你,我出3倍的价格。”司机喜形于色,但还装作好人的样子,“大哥,不是兄弟黑,是雾大危险啊。”

  20多分钟后,车停在了小城据说是最豪华的宾馆门口,老李很潇洒的甩给司机100元:“不用找了,图个吉利吧。”梅梅惊奇的看着老李的言行,很不解的问:“50就足够啊。”老李笑了笑:“这次如果顺利,能挣50万。”司机走时,还很热情的对老李说:“大哥,如果还用车,打我手机啊,这是我的名片。”梅梅拉拉英子说:“这司机够会做买卖的啊。”“现在都这样,为了生活吗。”

  天慢慢亮起来,大雾散尽,他们在宾馆房间的落地窗边看着逐渐清晰起来的小城,让梅梅一时感觉不是来接客,而是来旅游一般。老李象她们的领导一样说着计划:“这次我们的进攻对象是锅炉厂采购科的胡科长,你们要全力以赴的对付他。别看他头衔是科长,他比这小城的市长都见的世面多。老奸巨滑的科长,贪财好色。他的权利可很大,大笔一挥,我们的钢板只要他能买下,这次50万就到手了,回去我亏待不了你们。特别是梅梅,这次成败全看你的了。”梅梅麻木的对着小城葱郁的景色发呆。英子用手碰了梅梅一下:“梅梅,听到了吗?老李把宝压在你身上了,你要敬业啊。”梅梅无奈的点了点头。

  8点多,老李出门找胡科长了。梅梅与英子洗完澡,各自穿上带来的白色棉质舒服睡衣,坐在一览无余的宽大阳台上的摇椅上,聊起天来。

  “英子姐,你以后老了要去那里啊?”梅梅问,“总不能一辈子管小姐吧。”

  “我啊,”英子很随便的说着,“我以后等孩子大了,我就与丈夫去一个不认识我的地方去,过些闲适的日子。如果到时有足够的钱,最好是能出国。你呢?你以后什么打算?”

  “我想找一个爱我的人,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地方,过平常人的生活。孩子,丈夫,我,三人享受人生的快乐。也许我会去山区当老师的。”

  “你还真有抱负啊。我可没你那样的想法。”英子很奇怪梅梅的想法。

  她们正聊得不已乐乎,英子的手机响了。老李打来的,告诉她们准备好,晚上宴请胡科长,让她们自由安排以下的时间。

  英子决定去作头发,以顺利让梅梅用美色俘虏胡科长。当她们信步来到宾馆附近的美发厅时,英子发现了一个17岁左右的小姑娘在那给别人洗头,英子眼前一亮:“在这小城也有这么上乘姿色的姑娘,虽然穿着有些陈旧的工作服,但掩盖不了她发出的女人光泽,以她的经验看来,这女孩是个可造之才,打扮调教好了,就是第2个梅梅。她开始与小姑娘接洽,梅梅呢,并没看出英子的心思,闭目半躺在那里享受着按摩头皮的舒服。

  夜晚很快到来,她们打扮的性感光鲜的来到了指定的酒店,在一个门上写着“有凤来仪”的房间里,她们见到了手眼通天的胡科长。他五短身材,大头上有2只牛一样的眼睛,当看到梅梅时,他那浑浊的眼睛里发出了闪亮的光,象2团火。梅梅看出他已经开始动心了。酒席中,梅梅和英子轮流敬胡科长酒,他的酒量却出奇的大,梅梅和英子有些醉眼朦胧的时候,胡科长还瞪着眼一边劝她们喝。酒后的事情,梅梅隐约知道胡科长睡了自己,但具体的情景她一概不知。

  第二天,梅梅醒来时已是中午了,她晃了晃有些沉重的头,看着自己被扔的到处散乱的衣服,明白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,不禁长叹了一口气。这时,手机响了,里面传来了胡科长那猥琐的声音:“梅梅小姐啊,昨天我享受了你那无与伦比的身体,真是美啊。醉了的女人作爱更让人消魂。我已经准备与老李签这合同了,但必须你再陪我一晚,他说你叫床很刺激,我要试试啊。我今天要你清醒的与我作爱啊。”梅梅听了,浑身就象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样难受,她感觉浑身发冷起来。英子和老李都不在房间,也许他们正在那个房间鬼混呢。

  下午,胡科长西装革履的开着一辆别克车来接梅梅,梅梅只好上了他的车,有羊去陪狼的感觉。穿过闹市和一些崎岖的胡同,梅梅眼前一亮,她看到了一片在掩映在浓绿树木中的红色小楼,整齐气派。车缓缓开进了有着正规保卫的别墅区,里面与外面的情景大相径庭,给人以世外桃园的感觉。他们别墅中间停下,胡科长拉着梅梅的手进了别墅。一楼宽大明亮,装修气派豪华。二楼是卧室等,粉红色的色调使人感到空气里飘着躁动的空气。梅梅坐在那宽大柔软粉色大床上,惊讶一个企业的科长竟然有这么大的别墅。胡科长给梅梅端来一杯洋酒,梅梅把自己的疑问说开后,胡科长笑了:“我的好妹妹啊,如果我只靠工资,那我连车也开不上,灰色收录,你明白吗?买这别墅里的人多是有正当工作的干部,都是有本事的人物。还告诉你一个秘密啊,这别墅大多是他们偷情或是养二奶的地方。自己的老婆住这样的地方太不般配,嘿嘿。”梅梅明白他话里有话,还是不解:“怎么没人管啊?”“管?”胡科长嘴一撇,“谁管谁啊,屁股后边都有一把屎,拔出萝卜带出泥。现在这年月,谁能捞钱谁就厉害。我们小城更是如此。笑贫不笑娼的时代又来临了。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听着他那精辟的有些乱的言论,梅梅茫然了:“难道做小姐还比良家妇女光荣了?”她苦笑了一下,心想:“如果生命可以重来,我宁愿做个贫苦的良家妇女。”

  胡科长在床上也是生龙活虎,不安分的手在梅梅身上游走。梅梅的感觉是浑身发冷,但为了完成工作,只好扮演着浪妇的角色,装作得到快感的发着习惯的叫床声。胡科长在事后对梅梅的评价很高:“你真是个人间尤物。老李这家伙是看准了我的心思了,与你在一起真是消魂。我们小城“鸡”很多,但没一个与你能比的。她们凑在一起象一盆绿菜,可经不起挑拣,单独一看就有瑕疵了。你呢,名副其实的美女。”

  他们要回去了,在老胡的送行宴上,老胡请他们去喝了花酒,情景真是让人惊讶。饭店的小姐竟然在酒席上,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要脱老李的裤子,因为有我与英子在场,老李拒绝了。她们三下五除二,很快脱的一丝不挂的给他们敬酒,还要表演什么用下面起啤酒,真是淫荡下流到及至,英子和梅梅坐在那里都不自在起来。老李红着脸说: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。”胡科长笑着说:“我们这里喝花酒就这样,如果不是她们在这,还有许多节目呢。能让客人当场消魂。。。。。。呵呵。话槽理不槽,谁让我们男人爱女人呢。最近,临近的几个地方打黄扫非严,他们有些开小车来玩小姐,回去还能报销。这算我们小城的一个特色吧。”

  回家的火车上,英子带上了小乔,看来,又一个小姐要诞生了。梅梅明白英子那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说动了小乔。看着小乔那有些稚气的美丽的脸,梅梅有些心痛,看到她,她仿佛看到了3年前的自己。也许,三年后,小乔也会恬不知耻的把梅梅的话变成自己的:“我是小姐我怕谁?”

 

沏茶 发表于 2006-6-4 12:01

 (十一)李帅远走南方

  俗语道:清明时节雨纷纷,今年也不例外。春天悄悄临近了,风再也不是那种刺骨的北风,草儿露出了绿色的面孔,花儿姹紫嫣红争奇斗艳,处处无时无刻不炫耀着春天的到来。

  梅梅在李毅的强烈要求下,答应今天接他出院。虽然还得再养几星期才恢复,但李毅坚决要求回家养伤,他的心也随春天的到来躁动着。在他的软磨硬泡下,医生也答应了他的请求,告戒他在家一定不能走太多的路,再3个星期,就能完好如出了。医生的话使他兴奋不已,他是个急性子,当晚就要求回家。梅梅看着外面簌簌的小雨,面露难色的说:“今天太晚了,还下着雨。明天吧。”李毅固执的说:“我一刻也不想在这呆了,我要回家。我现在的心情就象是在在监狱中了许多年一样盼望出去。哎!你没在床上躺过这么长时间,我的心情你不会理解。梅梅啊,求你啊。再说,今天是清明,很有纪念意义啊。”“哈哈,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你也会求人啊?”李毅嬉皮笑脸的调侃着:“我除了这样求我老婆外,别人可听不到我这么壮丽的话。你难道不受宠落惊?”“好吧”,梅梅装作无奈的样子:“谁让我找了个任性的老公呢,命苦啊。姐姐我就顺从了你吧,呵呵。”“姐姐?拜托啊,听你这唠叨的话语,好象你是我外婆。”“哼,那以后就叫我外婆好了,本小姐批准。”“美得你,我以后叫你狼外婆还差不多。”。。。。。。

  李毅在梅梅和小纪的搀扶下,打车冒雨回到了李毅久违的家。李毅家与梅梅的家相隔3座楼,李毅的房子是大面积的,有180平方呢。当他们到了李毅家时,梅梅惊奇的四处观察着,不停的说:“都是一个小区的房子,怎么差别这么大?比起你的房子来,我那70平米的房子就算是狗窝了。哎!人比人是气死人啊。”李毅笑了:“这是我叔叔前年买的房子,他在本市很多套,想过几年房价高了,再转手卖掉。今年我来了,他承诺说如果我在本市找对象结婚,那这就是他送我的结婚礼物了。看来,你将要是这房子的女主任了,还是你有福,找了我这么个好对象。”他说话就是这么爱开玩笑,处处标榜自己,但梅梅喜欢听。“你叔叔也够出手大方的,他是做什么的啊?”“做贸易,他每次去医院看我,你们都没碰到过。以后介绍你们认识。”“好的”梅梅边说边打开了那色彩鲜艳的冰箱,里面除了啤酒和一些饮料外,什么也没有。她把李毅安顿到柔软的沙发上,打开高清晰的数字背投电视,脸上露出女主人一样的幸福表情:“我到社区超市买点东西,一会就回来。”

  一出门,她改变了主意,打车去了大超市。外面的小雨还是在没完没了的下着,当她踏进那人头攒动的大超市时,感觉与外面的冷清是天壤之别,明亮的灯光下,她开始轻车熟路的推着购物车采购起来。

  当她大包小包的走进门时,被李毅看电视那专注的表情吸引了,他象一个大男孩一样俊美的脸上带着微笑。梅梅如果不是拿这么多东西,一定跑去尽情的吻他,她喜欢这意境中的他。

  晚餐很丰盛,有热的红烧肉,素炒青椒,一盘切片火腿,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五彩柿子蛋花汤;一瓶口感醇香的干红,还有2碗盛在透明玻璃碗中的白米饭。李毅看着满茶几的诱人饭菜,打趣的说:“真是不想吃掉这么美的菜啊,色彩搭配让人垂涎欲滴。但不知味道如何,我想,一定错不了。能把加糖的骨头汤喝的津津有味的我,对付这些就是小菜一碟了,呵呵”梅梅明白他是暗指自己的烹饪技术,就接口说:“本小姐已经对烹饪略懂一二了,你病了却让我练就了一手好厨艺,不信,你尝尝。”李毅忙夹菜品尝,他竟然对梅梅竖起大拇指说:“高,实在是高。这就叫歪打正着,还不谢谢我啊?”“哈哈”。。。。。。

  他们正在互相打趣的吃饭,这时,梅梅的手机响了,里面传来了李帅焦急的声音:“梅梅,你快来啊,我出事了。”声音急切而害怕,梅梅眉头一戚:“怎么回事?你慢慢说。”“你快回家来啊,我现在在你家门口的,在电话里说不清楚,快来啊,梅梅。”李毅看着梅梅有些着急的表情,知道有事。果然,梅梅急忙起身对李毅说:“我的表弟找我有事,我去看看,一会回来。”

  梅梅心急如焚的跑到家门口,看到了满脸是血的李帅,看起来惨不忍睹。她急忙开门给他洗掉血水,看着那有些变形的肿脸,问起事情的原委。在李帅语无伦次的反复叙述中,梅梅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。李帅与一个企业副总的老婆上了床,这副总有2个二奶,自己的原配是聋子的摆设,基本不用。45岁的女人用高价让李帅陪他2天。真不凑巧,每天不见踪影的他,因为要出差回家拿东西,碰到了这难堪的场面。李帅让他戴了绿帽子,他象疯了似的揍了李帅一顿,对李帅说,如果明天还看到他在这城市晃,一定找人把他做了,让他做太监。李帅此时狼狈逃了这里,想向梅梅借钱离开。梅梅明白是李帅的不对,他再这样下去也不是长法,早晚得出事。就给了他一些钱,让他连夜去南方,这样也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。李帅走时,眼含泪水对梅梅说:“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的女人。以后,如果想找人过下半生,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。”梅梅叉开话题说:“去了南边就来电话,千万你再吃软饭了,找个工作正经过日子啊。”“恩”看着李帅远去的身影,梅梅想:“没准这次他真能脱胎换骨做个好人了呢。那女人也真是的,知道丈夫有二奶,还不离婚寻找自己的幸福,看来,都是钱闹的。男人有钱就变坏,女人变坏就有钱。我是属于后者了。”梅梅暗自下决心以后要做良家妇女。想到此时李毅还在等自己,就急忙又跑向李毅的家了。。。。。。

 (十二)情到深处人孤独

  春天的脚步比日历上似乎快了一些,还不到五一,中午就有些热的迹象了,好象是夏天要迫不及待要来似的。中午的街头,有些怕热的人已经是短装上阵。舞厅里天天开着空调,四季如春的温度似乎使小姐们忘记了四季变化。随着天气的温暖,小姐们穿得更少了了。一进舞厅,有时会让人有在夏天海滩的感觉,到处是一滩滩的白肉和浓妆艳抹的脸。发喋的声音令人习以为常,小姐们绞尽脑汁的算计着那好色男人们口袋里的钱,舞厅男人们面色潮红的接受着小姐那不同寻常的感官刺激,他们各取所需,谈好价格的就进包厢,去犯那亚当夏娃的错误。

  梅梅最近经常白天照顾李毅,牺牲了睡觉时间,一到晚上上班时间就犯困,提不起精神应付那些雄性激素过盛的男人。最近有一次,她竟然与客人做了一半就跑了,没精力和体力来应付。英子得到顾客投诉,没少给梅梅打预防针,梅梅虽然受到英子的批评,但心里却很高兴,她是为了心爱的男人这样的,她心甘情愿。每天她都祈祷时间快点过,好让自己早日解脱。人有了目标,往往心里就象有了底一样,她给顾客的印象是不敬业,玩世不恭。她才不在乎这里的男人怎么想,她天天挂念的是李毅。有时,自己坐在角落里喝酒,脑海里想着李毅的模样,还在猜测着李毅现在在做什么,是在看电视还是在看书?晚上渴了怎么办?梅梅一切的心思都扑在了李毅身上。有时想到他们在一起的调侃,她会不自觉笑出声来,她明白这就是爱情。

  梅梅最近心不在焉的样子引起了英子的注意,她没有象上次那样严厉的呵斥她,而是象老大姐一样的找梅梅谈心。梅梅明白,是上次一起出发在酒店沟通后,英子对自己亲切起来,她们都是女人,都有一段辛酸史。

  这天晚上,梅梅又象往常那样躲在黑暗角落里独自发呆,英子穿着一身缀满亮片的黑色紧身旗袍走了过来,好象是一个鬼影似的在闪着亮光,但英子却沉浸在想李毅的思想里,并没发现英子的到来。虽然英子30多岁了,但保养得当,看起来还风韵忧存。舞厅里都在英子背后议论她是舞厅老板的姘头,真假都不清楚,在大庭广众之下没看出英子和老板有什么不清楚,也许他们是地下工作者。当英子那有些凉的手碰到梅梅那裸露的肩膀时,梅梅惊了一下,看出来,她又走神了。英子坐下后,很温和的对梅梅说:“梅梅啊,你是不是恋爱了?怎么最近老是心不在焉啊?”梅梅怕英子再象上次那样找人揍李毅,她急忙摇头否认:“英子姐啊,你可别乱猜,我可没心思谈恋爱。”英子看出梅梅在慌张的掩饰,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:“别瞒大姐了,我是过来人,知道恋爱中的女人的想法,毕竟,我也深爱过。放心,大姐我不会给你们捣乱的,我们作这行的女人都不容易。没有男人的尊重,有时感觉是一个男人泻欲的工具,没有人情的冷暖,没有男人的呵护。”听着英子的话,梅梅对英子的话有所感叹:“英子姐,你说,我们小姐有找对象的权利吗?”“有,当然有了。不过,男人最忌讳小姐,他们不容许自己的老婆有污点,就是最下层的男人,当他们找了做小姐的老婆,结婚后也不幸福,最好是一辈子别让你嫁的人知道。大姐我就是这样,人老珠黄了,我爱的人不要我,随便找了个混混嫁了,现在他天天与一伙狐朋狗友打麻将,我挣的钱都要被他挥霍光了。我有时会在深夜哭泣,为自己的命哭,为自己走错的路哭。本来是想找个依靠,可没想到找了个累赘。哎!梅梅啊,找对象要想好啊,别指望他知道你是小姐后会娶你,那是白日做梦。现在最实际的是趁自己年轻漂亮挣些钱,以后防老啊。女人的好时光转瞬即失啊。”听着英子那语重心长的话,梅梅默默的点了点头,看着那在昏暗灯光下抱着跳舞的男女,眼里露出了迷茫的光。

  英子最后把小乔交给了梅梅:“小乔最近还是光陪舞,你最近没心思陪客人,那就调教一下她,她调教好了,又是一棵舞厅的摇钱树。”梅梅听到最近不让她陪客人,心里很高兴,但随即又有些担心起小乔来了:“她同意做这行?”“同意的,她说只要是有钱赚就行,她是穷怕了。”

肚腩熊 发表于 2006-11-8 18:5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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