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分天注定
[size=2]一我从骨子里讨厌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,再加上我手臂上的疼痛,还有那个给我抽血的护士阿姨,她的脸就像失了水分的苹果。这一切刺激着我,虽然出了医院,还时不时出现一阵阵的眩晕。
这时,一段天鹅湖的音乐突然在我腰间响起。我想一定是老主任打来的,为了办公楼前多一块精神文明先进单位的牌子,动员我做志愿者,害得我牺牲了一针筒的鲜血,我正准备向他申请几百元的补助,买几十斤大枣好好补补,他却撞到枪口上来了。
没想到掏出手机一看,竟是一条短信息: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,我们分手吧!下午一点,绿岛咖啡屋,我等你。如果你不来就算了,不过以后也不会见到我了!
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号码。不知道又是哪个痴男怨女发的,我几乎可以猜得出他(她)那时的表情,整个脸蛋儿像是霜打的葡萄,表面看去依然故我,但只要放到温暖的阳光下一照,那眼泪就如休眠火山遭遇强烈的地壳运动,瞬间迸发,破坏力极强,主要表现为其附近二十米范围内的所有陶瓷、玻璃等器皿将迅速化为一片瓦砾。
我决定给他(她)回个电话,告诉他(她)的短信息发错了,要知道相恋了那么久,如果连分手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,那一定会令人遗憾终身,我不想这种遗憾因为我而发生。可是那个陌生的号码拔了半天也没接通。
于是我又马上做出了第二个决定,去一趟绿岛咖啡屋,反正它就在这附近,而且他们约好分手的时间也快到了。
二
咖啡屋里昏黄的灯光实在让人难以回想起外面的艳阳高照。我一边执着地继续拔手机,一边朝着那一间间半封闭的包厢里看,感觉有点像扫除社会丑恶现象的文化缉查队员。不过凭借我想当作家的敏锐洞察力和鼻梁上 375 度的近视镜,还真叫我发现了可疑目标。
她是一个女孩,很漂亮。一个人坐在那儿,眼睛望着咖啡杯有些出神,隐约流露出一种失落的美。桌上放着一款红色的 TCL 灵韵 3188 手机。
“打扰你一下,请问你的手机号码是不是 130691950XX ?”我说。
她愣了,望着我。说:“我们好像不认识?”
“是的。我只是想说你十分钟前的那个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,我本想打电话告诉你,可是你的手机却总是接不通……”
“真是对不起,这里没有信号。”她看了看手机,微微一笑,笑容中有几丝歉意。
“你也许应该出去给你的男朋友再打个电话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不用了,他已经来了!”她说。
“云,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,为什么今天你要提出分手?”随着我耳后的一阵凉风,一个很高大的男孩子突然出现在我们中间。
“因为……,因为我又喜欢上别人了!”
她的眼神好像要尽力回避什么,有些闪烁。让我突然想起了一首歌《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》,我想这也许就是一个不会说谎的女孩的谎言。
“谁?!”从那个高大男子的声音中可以清楚地听出愤怒。
“他就是……他!”女孩突然把手指向我,说。
“什么?!我们……”
还没等我解释,高大男子的重拳已经和我的面颊发生了第一次亲密接触。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,我的鼻子倏的一下流出了委屈的红色“眼泪”。
“你疯了?快住手!”高大男子的脸上和身上都被淋了咖啡雨。
“拿咖啡淋我?!怎么?打他,你心疼了?”高大男子一巴掌打在了女孩的脸上,鲜血从女孩的鼻孔里穿出。
“哎,别动手啊!”我本来想发挥一下自己在语言上的长处,可是他根本就不给我机会,一顿拳脚相加,把我打倒在地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 [/size] [size=2]三
咖啡屋老板拔了110,警察把那个高大的男子带回了公安局,我也被送进了医院。好在伤的不重,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置,便可以出院了。
这时那个叫云的女孩来了,不断地向我说对不起,我也实在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说:“过去就算了!这都是误会。”
临走时,她特意问了我一句:“你不会告他故意伤害吧?”
“你说呢?”我望着她右鼻孔塞的棉球,说。
“他也只是一时冲动?能像原谅我一样原谅他吗?”她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我。
漂亮女孩的眼神里有一种力量,我被征服了。
到了公安局,简单做了一下询问笔录,接受了一顿政治思想教育,我们便握手言和,化干戈为玉帛了。
出门的时候,他压低了声音对我说:“你对小云好点,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一句话弄得我哭笑不得。目送走了那个高大的男孩子。叫云的女孩硬要请我吃饭,以示歉意。我爽快地答应了,作家的创作生命里不可缺少的就是这种偶然的相遇。
四
在一个环境清幽的小酒馆里,我们相视而坐,桌子上摆着几碟家常小菜和一打啤酒。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,稍稍有点滑稽,她的右鼻孔里塞的棉球总是很快就又被染红;我的左眼有些淤血,始终似睁非睁,
她带着满嘴的酒气,含含糊糊的说我总是色迷迷的看着她。
我知道她刚刚和男朋友分手,心里一定不好受,就劝她说:“像这么暴力的男朋友,分手就对了,要不然你以后就‘不要和陌生人说话’了。”
谁知她却硬撑起有些瘫软的身体,大声对我说,他对她很好。他是她大学时的初恋,他是师范大学体育系的,她所在的医科大学离他的学校很近,他们恋爱了,爱的很深。
“那你们还不是最终选择了分手?”天长地久在我字典里的解释是,如秦王陵里出土的陶俑,只有收藏价值,而丝毫没有实用价值。
“你明不明白,相爱就是不让对方受伤害,他娶我是不会有幸福的!我有病,是绝症,前段时间检查出来的,恐怕没几天了。”她右鼻孔里的棉球又被血染红了,我要拉她去医院,她执意不肯,随便撕下一块餐巾纸堵上了。
五
送她回家时,她已经烂醉如泥。扶她上楼,她又吐了我一身,她嘴里反复念叨着让我脱下衣服来,她给我洗,直到她爬上床,还拉着我的领带,叫我把衣服脱下来,我拗不过她,只好脱了沾满酒气和污秽的外衣 ,她才满意的睡去。
她家里就她一个人,屋子布置的很别致,古朴中不失时尚气息。我怕她会突然醒来,需要人照顾,于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她的床边守了一夜。
那天以后,我们成了朋友。她说我是最值得信赖的朋友,我问她为什么?她微笑着说我顺利通过了一项特殊的测试,这项测试连她以前的男朋友都没试过。我说那不是因为我自制力强,而纯粹是国家法律的威慑力强大。然后,我们都笑了,那笑容有些神秘,有些暧昧。
她说希望我陪她走过人生中的最后一段,我没犹豫,同意了。从此,我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,真的仿佛是一对恋人。她的病似乎越来越重了,唇薄如纸,没有丝毫血色,头发也因为化疗而大把大把的脱落。
她开玩笑地说:“离了他,我也要当尼姑了。”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说:“不,你还有我。”
她愣了,淡淡地说:“你永远是我的朋友。”
我说:“是男朋友!”
六
我知道她已经开始喜欢我了。
春日的午后,阳光明媚,日渐消瘦的小云拉着我去逛街。我知道,她想更多的看看这个世界。虽然心里酸酸的,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出门了。我们漫无目的在街头走着,走到一个叫石头记的专卖店的门口时
,从里面走出一群兴冲冲的小女孩,旁若无人地大声议论着刚刚买到的饰品。小云羡慕地看着她们渐渐远去。怕她太难过,我一把搂住她,故作轻松地说:“有什么好宝贝啊,这么开心,我们也进去看看吧!”
里面的饰品琳琅满目,一下子吸引了小云,而且,在随意浏览中,我们差不多同时盯住了一对精美的龙凤玉坠,那种吉祥的颜色让人觉得温暖和踏实。这时,石头记的店员,一个漂亮的小姐走了过来,告诉我们
:“这是龙凤玉坠,是情人间最好的定情信物。”也许她看出了小云的苍白无力,或者本就说者无心,她接着说:“它不但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,而且还会在冥冥中庇护你们一生的缘份。”这句话深深地打动了我,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爱啊,可以平平凡凡,但要一生一世,如果有什么可以换回小云的生命,我愿意不惜一切。我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钱,这时小云已经伤感地走出了店子。我追了过去,将凤的玉坠小心的挂在她瘦弱的脖子上,我以为她会拒绝,可她没有,安静地让我带好,并且把那只龙的玉坠深情地挂在了我的脖子上。我很开心,知道她已经接受我的爱了,可是,看着她不堪一击的身体,不知道我们又还有多少时间能够这样在一起哪?
我在心里发誓,不管多少时间,我一定要让她快乐和幸福。一定要想方设法治好她的病。
七
但从那天以后,她便消失了。家里没有,单位没有,她原来男朋友那儿也没有……我知道她是在回避,就像她和她男朋友的分手,就像她始终不肯说出她得的是什么病,就像她不敢承认爱我
一样!
没有她的日子里,我的天空是黯淡的。跟她关联的,就只有我脖子上的这块玉坠。我紧紧地握着它,就好像触到了小云纤细的脖颈,我在心里暗暗祈求着,让我找到她吧,如果爱情必须以生命承诺,我愿意用我
的命来换她的命。
八
那天,我正望着窗外发呆。天鹅湖的音乐突然响起,是中华骨髓库的工作人员打来的,没想到那天我成为捐献造血干细胞的志愿者后,经过HLA分型检验,竟然这么快就配上了型,一位白血病患者生命垂危,急需做骨髓移植手术。
我火速赶到医院,看到那位亟待骨髓移植的患者,闭着眼睛,脸瘦得已脱了形,让人不忍细看。可是,当我看到那个从衣服里滑出来的、斜斜地挂在胸前的那个玉坠时,我惊呆了,它让我一下子明白,眼前的那个需要我救助的病人竟然是小云!
她轻轻地牵过我的手,用颤颤的声音对我说:“我是学医的,知道白血病的根治疗法就是骨髓移植,而骨髓移植必须要患者与供者的人体白细胞组织相溶性抗原(HLA)分型完全吻合。双胞胎相合概率为100%,兄弟姐妹相合概率1/4;非血缘关系的相合概率为1/400―1/10000。我是个孤儿,当我知道自己得的是白血病时,我以为我完了,没想到你是那1/10000!”
我还能说什么呢!看着小云的脸一天天的健康起来,依偎在我的怀里甜甜地笑着,胸前的玉坠在爱的滋润下,越发的晶莹剔透,我又想起了石头记小姐的话:“它不但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,而且还会在冥冥中庇护你们一生的缘份。” [/size] 真的假的??明天我也去買一對過來,,
是真的多好啊?? 可能是真的吧·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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